藝術之島直島的地中美術館

/The works of James Turrell presents light itself as art.//空間、光線和影,放在美國當代藝術家 James Turrell 手中,都成為了他創作的元素。難怪這所美術館的場刊,會開宗明義地寫道:「The works of James Turrell presents light itself as art」⋯⋯ 光線本身,就是藝術品。

這是位於直島,由知名設計師安藤忠雄設計的地中美術館(Chichu Art Museum),美術館顧名思義,真的身處「地中」⋯⋯那是一座建設於地底的博物館,這樣做的原因,是不想讓美術館的存在影響直島的自然景觀⋯⋯現在的直島,是一個環境優美、藝術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小島,誰又能想像得到,直島在三十多年前,竟是一個環境受嚴重破壞、人煙稀少而面臨荒廢的島嶼?

直島位於瀨戶內海,自古以來,瀨戶內海區域都是來往日本各地,以及朝鮮和中國的交通要道,長久以來都是文化交匯之處;同時,日本步入現代化後,直島發達的煉銅工業支撐了日本經濟急速成長,後來卻因為伴隨煉銅而來的嚴重土地污染,而迎來遭人放棄的命運 ⋯⋯ 他的父親熱愛露營,因此非常喜歡本應適合露營和生活的直島,一直希望將為直島做點甚麼,卻在付諸實行前離世,於是,他決定幫助父親完成他改造直島的夢想。

他是日本富豪、資產超過十億美元的企業家福武總一郎,他繼承父親福武哲彥的遺願,花費超過三十年時間,恢復了直島的天然面貌,還把這個陷入衰落危機的島嶼改革為日本現代藝術之都。「政府靠不住,推動藝術發展只能靠自己」⋯⋯這是福武總一郎的想法,他深信,除了賺錢,文化產業和社區發展都是大企業需要考慮的事項。多年來,他設立了多個藝術獎、鼓勵並實際資助藝術家到直島創作,近年,更籌辦了三年一屆的瀨戶內國際藝術祭,將瀨戶內諸島之間正在萌發的藝術場域統合起來。

現在的直島已是瀨戶內海諸島的藝術基地,一個小小島嶼,竟擁有三個美術館。其中的地中美術館,展示了幾位活用光和影的藝術家的作品:法國印象派畫家莫奈(Claude Monet) 的五幅睡蓮系列畫作、美國藝術家 James Turrell 的〈Open Sky〉,以及 Walter De Maria 等其他藝術家的創作;當然不用說的是,當光線從上而下照射,安藤忠雄設計的這座身處地底的美術館,本身也是一件光的藝術品。直島面積只比香港南丫島大少許,更比台灣綠島小一點,卻成為了全日本不能忽視的藝術重鎮,每年吸引過世界各地百萬遊客到訪,同時創造過百億日元經濟收益 ⋯⋯ 離島往往因為年輕人急速外流而面臨人口老化,但只要能夠喚起年輕人對島嶼豐富的自然、歷史和文化的想像,自然可以扭轉這些島嶼的命運 ⋯⋯ 正如瀨戶內國際藝術祭的介紹文字如此寫著:「向世界展現瀨戶內海的魅力,目標成為世界各地的希望之海」⋯⋯ 瀨戶內海可以成為島嶼改革的新模式嗎?你能否想像,你認識的小島在改變後的未來?Illustration by Dani Lam @ddd.an.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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