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oryteller:Toby

Storyteller:Toby

「婚紗為何一定要緊身?其實女人可以穿得更舒服,活得更自在。」--Toby,時裝重生品牌LastbutnotLeast創辦人。

那天,Toby為媽媽親手造了一件婚紗⋯⋯

Toby愛時裝,以前愛買,買到衣櫃門外囤積了大堆衫,後來明白什麼叫浪費,開始把舊衣改頭換面,變成新裝。這樣便既有新衫著,衣櫃又不會增添負擔。她就是愛玩,拿着布便能玩出新花樣來。

所以她最討厭婚紗。來來去去一個樣,老套又沉悶。

這卻使她和媽媽很不同。媽媽是最典型的優雅女子,相夫教子,凡事規規矩矩,穿衣規矩矩,尤其是指甲塗淡淡的粉紅和透明最好。總之事情要跟着傳統做,做人妻子和母親便要安安份份,先照顧丈夫和子女,把自己放在後頭--例如,永遠把最肥美的肉給女兒吃。

Toby卻竟然玩起婚紗來。

一次,朋友給她送上很多衫,都是白色和米色的過季服裝,賣不出便給她嘗試改造。她要為它們帶來第二次生命,忽發奇想,就造一個自己喜愛的婚紗系列。

沒有長長的拖尾,不用緊貼身材展現什麼。短裙有何不可?不束腰又有何不可?婚紗就不可以舒舒服服嗎?婚紗就不可以是既稱身又稱心嗎?那麼,婚姻呢?⋯⋯

不作他想,她要找媽媽來當模特兒。

Toby的媽媽

 

那天,媽媽一如以往塗上淡淡的粉紅色指甲油,但她不要這樣恰到好處的美。她為媽媽塗上艷紅。

「咦,皮膚看上去真的白多了呢。」媽媽很驚喜。

照片就這麼拍下來了。

媽媽沒說太多,說實在也未必理解她在做什麼,但她知道媽媽其實暗裏支持自己的反傳統造衣品牌。她當然也歡喜,讓媽媽再次當上人生的主角,沒有站在丈夫和女兒的後頭。婚紗不用拘束,卻仍然可使一個女人笑得燦爛⋯⋯

她沒有期盼事情有什麼改變。第二天,媽媽如常擔當那個犧牲小我的角色,仍然為她剝蝦殻,強迫她多喝兩碗湯,自己吃下欄的東西,把好的肉留給她⋯⋯媽媽仍然是那個媽媽。

而她,仍然是那個我行我素的女子。還沒穿上婚妙。